百万大军”讨伐后金的计划被后金识破,反而被动应战。在萨尔浒之战中,明军被后金奇袭,全军覆没,杨镐和其部属大多阵亡,仅有少部分人逃回。这场战争被称为明朝军队历史上的一次重大失败,给明朝带来了不可挽回的损失,也饱受后世批评。出不了“分进合击”,败得一败涂地?

杨镐在迎战后金时,实施了“路出兵、分进合击”的战略计划,然而却被认为是必败之策。为何杨镐的“分进合击”战略失败呢?

克劳塞维茨在《战争论》中提出,“制胜三要素”是取得胜利的前提:出敌不意、地利和多面攻击。一个成功的“分进合击”,应该是利用优势兵力、发挥地理条件和实施多面攻击,使敌人无法预料。但是,杨镐的部署过于僵化,没有考虑到进军路线、时机和后勤保障问题。最终,杨镐的军队在萨尔浒战役中被后金军队打败,在军事史上留下了重重污点。

成功的“分进合击”需要将领运筹帷幄、实战经验和对地理、敌情的全面分析。战争中的部署和调配、行军路线的规划、作战日程、后勤保障等等都是成功的关键。杨镐在实战中的浅薄和缺少经验,让他在“分进合击”的计划中犯了致命的错误,为明朝的战争带来了不可挽回的损失。哈赤派出“五虎渡河”将领松筠、参将成才举等率水军在外河夜袭,大破明军水师;又亲率大军攻打明军辽阳总兵刘綎,生擒刘綎,击溃东路的明军。

明军的目标是攻占后金都城赫图阿拉,但如何攻打呢?最简单直接的方式是通过集中兵力、选择最短路线进行迅猛突袭;若不行,明军也可以借助数量优势,相互协作,稳扎稳打,逐步缩小敌军包围圈。可惜,杨镐缺乏军事智慧,却犯下了大错。他在“蔚山之战”中的失败经验无法阻止他“四面出击”的愚蠢决策。11万明军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对赫图阿拉发动向心进攻,山海关总兵杜松和开原总兵马林成为主力。南路军和距离最近的赫图阿拉只有辽东总兵李如柏指挥,东路军辽阳总兵刘綎兵少器劣、道路险远,处于十分危险的境地。

更糟糕的是,杨镐自以为可威慑敌人的决策却惊动了对手。他派遣逃兵带着虚假的情报,大肆宣扬明朝集结大军47万和发兵日期,这导致后金军更加警惕,并且完全知道明军的攻击部署,失去了出其不意的效果。努尔哈赤借机派出“五虎渡河”将领松筠、参将成才举等夜袭明军水师,取得大胜,又亲率大军攻打明军辽阳总兵刘綎,击溃东路的明军。杨镐犯下的错误导致了明军的惨败,使得后金顺利抵御明军的入侵。

月/10/2023010331467.jpg>明朝军队进攻后金都城赫图阿拉,然而杨镐没有将明军指定明确的作战目标,也没有配合策应的作战任务,结果让四路明军各自为战,互不统属。更糟糕的是,杨镐在大军开进后,便彻底失去了对部队的掌控,丝毫没有考虑作为指挥官应该具备的先见之明。在整个战役期间,他没有派遣斥候部队侦察,也没有掌握一个强大的预备队随时支援关键战场。直到战败,他才知道自己的军队已经与敌军接触。

万历四十七年的二月二十五日,辽东刮起寒风,大雪纷飞,天气十分恶劣,根本不适合行军和作战。然而,内阁和兵部的严厉催促令杨镐惊惶失措,不顾将领的反对,坚持出兵开战。八万八千名大明官兵在积雪的黑土地上艰难开拔,向着即将吞噬他们的林海雪原前进。而对手努尔哈赤却很巧妙地制定了“凭尔几路来,我只一路去”的作战方针,集中兵力,利用内线优势进行各个击破,哪怕是在恶劣的天气条件下也毫不犹豫地发动攻击。

治,装备精良,并擅长防守作战。杜松的轻敌举动,助长了努尔哈赤的锐气和自信,为后金奠定了取得胜利的基础。

 

三月一日,明朝西路军约3万人的总兵杜松率领部分骑兵赤膊上阵,轻敌鲁莽,带着辎重车营最终被远远抛在了后面。他试图用“捣巢”战术直闯赫图阿拉,希望打努尔哈赤一个措手不及。然而速攻战需要导火索,需要集中力量消灭较弱的敌军,并且还必须出敌不意抢占战略主动权,而杜松却对面前的对手一无所知。在他鲁莽举动的帮助下,努尔哈赤锐意进攻,为后金的胜利奠定了基础。

了长甲、短甲和两重甲三个兵种,充分发挥了步骑混编的作战优势。每个作战单位在战斗时都能发挥自身长处,穿戴重甲的步骑兵冲锋在前,穿短甲的弓箭手在后掩护,最精锐的禁卫骑兵“巴牙喇”作为总预备队,随时接应。而杜松则冒险率部前往作战,然而他的举动却注定了结局。与后金主力交锋时,明军虽然开局取得小胜,但等到代善、皇太极等人率军驰援后,形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杜松攻打吉林崖的前锋受阻,后方驻扎在萨尔浒大营的部队遭努尔哈赤亲率五旗3.5万大军的全力进攻,最终被分割歼灭。明军的尸体和军器散落一地,像流冰一样飘满了浑河。杜松身中十几箭而亡。

 

这场战役中,由于明军长期武备废弛,许多官兵除了胸背披甲之外其他部位并无保护,很容易被后金弓箭手“于五步之内,专射面胁,每发必毙”。而后金重装部队则配备了长甲、短甲和两重甲三个兵种,由此彰显出步骑混编的作战优势。在这种情况下,后金军能够更好地发挥自身军事力量,充分应用正面冲杀的战术,给明军造成了极大的压力和伤害。

,十分震惊。明军虽然在装备方面也做出一些努力,头盔、面具、护肩、护臂、护心镜等甲胄也都采用精铁制造,不仅可以防箭,甚至对火器也有不错的防护效果,甚至造出了保护胁部的“护腋”,非常严密。一些战马也披上了重铠,装备更加齐全。然而,在杜松战死之后,留在后方的车营也遭到后金奸细的暗算,很多火器被蓄意焚毁,明军的实力遭到了重大损失。剩下1万人左右的车营部队受到了龚念遂的指挥,在斡浑鄂谟掘壕列炮进行防御,但很快就在努尔哈赤和皇太极的亲自带队冲锋之下,遭受了灭顶之灾。

 

这场战役中,明朝北路军约2.2万人从二月二十八日经过三岔儿堡出发,试图击败对手。然而,随着战斗的进行,总兵马林得到了西路军战败的消息,感到十分震惊。即便是在装备方面也作出了一些努力,甲胄防护也更加严密,但仍未能在这场战役中取得胜利。驾驭他的战马,眼神中充满了决然和必胜的信心。他不顾诸将的建议,决心拔营退向抚顺东北的尚间崖,并在此扎下大营,企图抵御后金的进攻,为明军争取时间。他命令部将潘宗颜等人驻守斐芬山,挖战壕列车阵,并派军援助留驻于斡浑鄂谟的西路营龚念遂部,期望三军能够成为犄角之势,阻挡敌军攻势,等待女真叶赫部的援军到来。

对于如何利用火器优势打一场成功的防御战,尚间堡的明军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他们先是在营地周围挖掘了三道壕沟,壕沟之内的骑兵下马步战,能够发挥出火器的威力。壕沟之外,布有鸟枪大炮,鸟枪大炮之前还配有持火器的“跳荡铁骑”,可以保障火器的连续射击。然而,这个防御阵形仍然存在着一些问题,缺乏阻拦敌骑的拒马以及战车,容易被后金骑兵突破。

努尔哈赤和皇太极带领着不到千1000人的兵力,率先肃清了西路营的残余部队,接着集中6万大军,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尚间崖杀了过来。努尔哈赤驾驭他的战马,在崎岖的山路上奔驰,眼神中充满了决然和必胜的信心,决心给明军一个致命的打击。金军造成了很大威胁,然而后金骑兵并没有被吓倒。他们原本计划从尚间崖俯冲下来,力图夺取制高点,但是当他们看到明军阵营尚未完全建好,军队准备不充分时,他们立即改变了计划,全面出击。这支训练有素的后金骑兵凭借出色的骑射技术,迅速击溃了明军骑兵,接着又扫荡了滞留在战场上的明军步兵。明军副将麻岩不幸战死,总兵马林只好狼狈逃离现场。斐芬山立营的潘宗颜部成了后金军的下一个打击目标,这支明军部队配备了战车。

明军在对付蒙古人时发展出了车阵战术,用人力或畜力拉动的独轮或双轮木板车,围成临时防御阵地,然后在车上搭建厚木板作为胸墙,以掩护明军士兵施放火器。然而,这些战车的机动性和防御力都十分薄弱。明军所配备的火器多以粗劣短小的三眼铳和小型佛郎机为主,射程近火力弱。后金军通过楯车和厚甲可以挡住明军的火器,而弓箭手也可以向阵内的明军抛射,并造成很大伤害。后金军趁机推翻战车和拒马,展开了他们擅长的白刃战。

斐芬山的明军继续利用战车列阵,用厚木板掩护士兵,同时派遣骑兵拦截后金军攻击。明军用我师看我主的念头鼓励将士奋勇冲击,不怕死亡。战车前面的明军竭力使用火器射击后金,保障将士的安全。然而,后金军并没有退缩。经过一番厮杀,他们终于冲破了战车阵线,开始深入斐芬山的明军阵地。明军势力减弱,兵器在战场上逐渐消失,他们开始手持刀枪肆意冲杀,尽管如此,他们始终未能扭转局势,最终斐芬山也落掉了。死地。然而刘綎不畏强权,带领着明军东路军和朝鲜军进攻赫图阿拉,备受后金军的打击和刁难,但始终坚守阵地。

尽管后金军使用了大量的敢死队做炮灰,不断冲击明军的阵营,但这些炮灰最终只是让明军的火器更加发挥出作用。明军利用犁墙阵和战车阵列,多次抵挡了后金骑兵的进攻,造成了严重的伤亡。然而后金军的兵力不足,骑兵数量也很少,很难与步兵协同作战。努尔哈赤为了打破明军的防线,集中兵力,将潘宗颜部重重包围,猛烈攻击。

后金军另一破阵战术是使用敢死队驱赶大量的马匹,当它们一涌而上,冲散明军的阵营,打散明军的防御体系,让明军不能连续射击火器,给后金军创造了出击的机会。当明军由于阵营散乱而无法连射火器时,后金军的精锐骑兵便冲过来大肆杀戮。斗争中潘宗颜身中箭,身受重伤身亡,其死状“骨糜肢烂,惨不忍睹”,其部属全部战死。就在此时,前来支援的女真叶赫部援军已经到达战场附近。但当他们惊闻明军已经战败,仓皇撤退时,明军北路的攻势也被击溃了。

面对强大的后金军,明军东路军依然坚守阵地,继续发扬顽强的抗敌精神。虽然后金军使用了各种方法,想要突破明军防线,但明军东路军在刘綎的统帅下,军心稳定,顽强地抵挡了后金军的进攻。经过了长时间的激烈战斗,明军东路军和朝鲜军在防御中取得了一定的胜利,为后续战斗奠定了基础。在敌军境内,东路军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困境。他们孤军偏远,沿途险阻,兵力微薄,装备简陋,缺少大炮火器,是四路军队中最为脆弱的一支。朝鲜元帅姜弘立问刘綎:“东路兵力孤单,是否需要增援?”刘綎却无力回答:“杨爷和我不对盘,不进死地怎么行?我又深受国家重恩,宁死不屈……”姜弘立又问:“我们要加快进军速度吗?”刘綎回答:“战争是一个综合作战的过程,必须掌握先天之利,地利之便和人气优势。天气还很寒冷,不具备先天的条件,道路泥泞难行,没有地利之便,又被人力所阻,如此情况下,我们能做的也是受制于人。”

 

然而,尽管东路军经历了如此多的困境,自从从宽甸出发以来,他们已经攻占了十余个敌人的营寨,如牛毛寨、马家寨等。到了三月初一,他们已经深入敌境三百多里,军队士气高昂。但由于风雪天气使军粮补给不足,刘綎养子刘招孙以孤军乏食为由要求撤退,但遭到了刘綎的拒绝。此外,因为信息的阻隔,刘綎对于西路军覆灭的消息毫无所知。到了三月初三,刘綎军队已经深入艰险的阿布达里冈约七十里处。努尔哈赤为了让刘綎军队进入险境,派遣间谍冒充杜松军队,引导刘綎走进险地。阿布达里冈地势险峻、山高路窄,刘綎始终警惕杜松独占胜利果实。三月初四的凌晨,努尔哈赤再次命令大贝勒代善、三贝勒莽古尔泰、四贝勒皇太极率领军队,向明军发动了一波猛烈的截击。三月初五,皇太极攻占阿布达里冈山顶,处于优势地位,狠狠地攻击着明军,代善则从明军的侧翼进行进攻。刘綎无法抵挡,被迫退至瓦尔喀什山前。就在此时,一支假扮西路军的后金军出现在明军前方相迎,将明军引入包围圈。明军背靠敌军,情况险恶,陷入惊人的混乱之中。刘綎不屈不挠,奋勇杀敌,拼死作战。他先是中了敌军的流矢,接着双臂受伤,又被敌人劈去了半边脸,但他依然英勇无畏,杀敌无数。最终他因战斗中力竭而壮烈牺牲,他的养子刘招孙也在营救义父时身中箭死去。

随着刘綎军队主力被消灭,后金军开始向东路军的余部发动进攻。在富察甸,后金军遭遇了由兵备副使康应乾率领的明军南兵部队和朝鲜军。他们发现这支部队血脉源于戚家军,身披着木甲和皮甲,手持着竹竿、狼铣和长矛,纪律严明。与之相比,朝鲜军则穿着纸质短甲,头戴柳条盔。士兵们排成层层的阵列,紧握枪炮,向着后金军猛烈射击。

由于刘綎军队轻装急进,丢掉了足够的补给物资,导致他们极度缺乏粮草和弹药。明军南兵部队和朝鲜军与后金军展开了激烈的搏斗,利用防御工事和火器优势,限制后金军的进攻。在经历了持久的战斗之后,明军最终击退了后金军的进攻。这场厮杀中,南兵部队的士兵们表现出坚韧不拔、英勇无畏的战斗精神和大批的辎重拒马成为明军南兵防御的制约,无法有效抵御后金军的疯狂攻击,最终战败。吓得胆战心惊的朝鲜士兵纷纷向后金军投降,然而和朝鲜军一起作战的明军游击乔一琦宁死不屈,英勇牺牲。经过壮烈的战斗,东路明军最终也遭到了歼灭。

辽东经略杨镐得知两路惨败的消息,瞬间灰心丧气。他已经对这场战争失去了信心。因此,他急令南、东二路军队撤退,但命令却来不及下达,东路的刘綎部队已经被消灭殆尽了。只有李如柏的运气最好,他的部队还没来得及交战就全军撤退了。然而,撤退的过程中,他们还是遭到了后金军的偷袭和追击,损失了40余人和50多匹马。但即便如此,这次行动仍然是这场萨尔浒之战中明军损失最少的一次。

 

于是,明朝倾尽全国之力,筹划了近一年的征辽大计,在不到五天的时间里以惨败告终。这场战斗共有8.8万名官兵伤亡,为了保卫家国和民族尊严,这些勇士们付出了最为宝贵的生命。

此次战役的参战人数高达4.5万余人,不仅武装士兵,也包括了许多文武官员。失去了310位勇士,同时也失去了2.8万匹驼畜、2万余件火器等宝贵资源,大明朝精锐部队自此寿终正寝。

正如黄仁宇先生所评价的那样:“明朝的问题不仅仅表现在缺少发挥本身实力和应用军事科技的能力上,而是官僚组织和社会状态下的一种既定积习,1619年只是暴露出这个朝代的弱点。”从这个角度来看,任何正在走向衰亡的王朝,在打赢一次甚至多次战役后,终究会输掉整个国家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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